还有多少眼泪可以流给你

这凝固了哀伤的土地

这呜咽着泥沙的河流

永远呼啸的不歇的风

这低压这山脊的灰黑的天空

还有多少眼泪可以流给你

兴安岭里的松林

南沙礁边的涛声

喜马拉雅的雪月

洪湖岸边的垂苇

还有多少眼泪流给你

你已让我哀伤千年啊

从我带回马尾巴草的那天起

从他吧豆子磨成豆腐的那天起

从我提刀策马杀敌的那天起

从她教孩子念你名字的那天起

千年，我已耗尽了青春

而你也变得古老

但我们都不能用苍老来形容

你还有气力发出断裂的声响

我还有泪水来抚慰你的创伤

但我的泪水双向流淌

一半流向记忆

看历史成就你的模样

一半留给自己

一直以来，你是一艘大船

我伐着浆，撑着帆

今天，我们离开

这死寂的港湾

这噬人的风浪

这无垠的平坦

你期待已久的梦里

我的泪水熊熊燃烧

如延续万年的燃料

流下我不尽的泪水

2008-5-26晚